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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二十五)

(2006-03-27 17:03:52)

17.

 

事情的结局也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坏。水林正在为那五万元发愁,边处长却有了主意。开发区的一家娱乐公司一直要聘请10个俄罗斯的舞女来工作,因涉嫌色情,处里就一直压着没批。边处长把报告找了出来,让水林通知那家企业重新起草了一份,把那些俄罗斯姑娘的职业全改成电影放映员、音响师、美容师等技术工种,然后大笔一挥,就给签了。再然后,水林出面和公司的老板谈了一下赞助制片的事。老板毫不犹豫地就拿来了十万元的现金。再再然后,付了“三燕”五万元后,水林拿到了解除合同的协议,到派出所取回了全部的录像带。又支付了高老师两万元的劳务费。用剩下的三万元找了一家公司勉勉强强地把后期制作完成了。边处长又通过关系找到了电视台,片子不仅顺利地播放了,而且还得到了好评。几家外企写来了表扬信,年终总结时还得到了局长的表扬。总之,事情算是过去了。

因为说过处长的坏话,水林觉得处长一定会记恨自己。但看起来却没发现什么异常。时间长了,水林也不再去想它。经过这一场变故,水林把诸多事情都看得淡了。他又继续在电台做主持,和妻子也保持定期通话,偶而也写个电子邮件什么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这天在北亚宾馆大厅里,水林迎面见到了一个人,觉得面熟,正诧异间,那人先说话了:“怎么,水林认不得我了吗?”水林这才想起,这人是三燕公司的老林。一下子想起当初在“三燕”最后一次见面时讨要电话号码的情景,说:“怎么不记得,还得谢谢你在关键时刻帮过我的忙呢!”

老林说:“快别说这事了!想起这事我就不好意思,算是我欠你的。”

水林觉得不解:“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老林说:“看来你真的不明白。那次我在公司,实际上是他们安排在那里等你的。”

水林不愿再提旧事,做出要走的样子。老林却拉住水林,继续说:“其实慕容秋一直在念叨你,想请你出来好好热闹一下,就怕你不能原谅他。其实,要不是你那年给他拦下拍片那项目,他的公司早就垮了,没准他现在还得在哪个角落里躲债呢。”

水林说:“我有事要走。”

老林仍然在拉着水林的胳膊:“现在公司已经壮大了,上个月我们刚搬进这家宾馆。我们现在已经不做影视了,专门做出国留学中介。”

老林正说着,水林看到慕容秋从大门走了起来,西服变成了深红的颜色。他一走进大厅就看见了水林,马上脸上堆满了笑容,并且远远地向水林伸出手来。水林定定地看着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他好像用尽积蓄了多年的力量在狂吼:“滚开,你妈了个闲逼!”

也不顾整个大厅的人都在惊诧地看他,水林径直出了大门,只觉得一身轻快,这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喜欢骂人。原来,骂人是一件让人极其舒服的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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