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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二十二)

(2006-03-27 17:00:10)

15.

 

 

知道了慕容秋失踪的消息,高老师也很着急。这几天他是一天一个电话地向水林打听消息,还帮着水林出主意,想办法。虽然人家高老师没有提,但水林心里明白,摄制组还欠他两万元的劳务费呢。

这样,最初由六人组成的摄制组如今只剩下了高老师和水林两个人,再确切点说,是只剩下了水林一个人。

元旦的前一天,水林把电台的兼职给辞了,近来播音的出错率明显增加,他已经没有心情继续这份工作了。元旦放了三天假,水林利用这三天约了朋友到郊外的一家滑雪场玩了个痛快,自觉得心态调整得还可以,于是上了班就把慕容秋失踪的事向边处长做了汇报。

水林很平静地看着处长发火、拍桌子、铁青着脸、气急败坏……因为这些都已在水林的意料之中。等到处长发泄得差不多了,水林说:“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所以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既然事已至今,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向市公安局报案了。”

边处长不知怎么一下子沉默起来,他坐在椅子上,拿着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胡乱划着道道,半天也不抬头,水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对边处长的大发雷霆可以泰然处之,但是对他的一言不发却缺少心理准备。水林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等边处长开口。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边处长抬头说话了:“不能报案!”

终于开口说话了,水林在心里偷着舒了口气,他迎着边处长的目光,边处长继续说:“这一报案,事情可就闹大了,不仅丢我老边的脸,就是我们几个局长的脸也跟着丢了。再说,我们俩在局里谁都别想再混下去了。我倒好办,剩不了几天就得退了,你呢?你的前途不也就这么完了,跌这么大的跟头没个十年八年你爬不起来,你自己想想,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还有几个十年?你啊你,你让我说什么好。拍拍胸脯,我觉得我老边对得住你,上次是我力主提你当付处长,不当是你自己的主意,不是我不让你当的,这么多年我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来培养,你却给我捅了个这么大的漏子。就是报了案,把那小子逮住,我看那二十多万也回不来多少。你啊,让我说什么好。”

水林猛然间觉得的确对不住处长,自己在对待拍片这事上是不够谨慎,太冲动了,以至于搞成了这么个不可收拾的局面。他说:“边处长,是我对不起你。”
边处长挥了挥手,说:“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然,我事我也有责任。天无绝人之路,按我的想法,小慕不就是拿着钱跑了吗?钱给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那些拍好的资料片肯定他拿不走,只要把资料片拿到手就好办,我们再想办法把它制作出来。最后,总得对那些拿钱的企业有个交待。这样,”边处长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了张名片,“这是我下乡时在知青点上的铁哥们老魏,现在公安局二处当处长,你马上去找他,让他帮忙。记住,找他帮忙就是帮忙,不是报案。只要把资料片拿到手就可以。还有,这件事情在局里只有你知我知就可以了,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那屋的老刘和老李。”

水林当天就找到了公安局的魏处长。魏处长知道事关重大,马上提出了建议:首先,如果要把资料片找到,先得搞清这资料片可能放在哪里,如果放在公司,那么我们可以通过公司所在的派出所强行收缴。但一定得摸准,如果资料片不在公司,我们就有点打草惊蛇了。其次,假如资料片不在公司,那么最可能的存在地点就是在他的住处,当然这点也得搞准才好,刚才听你的意思是,你目前根本就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那也没关系,只要搞到他住处的电话,地址我给你找;再然后,我们就按地址找当地的派出所帮忙。

按照魏处长的意见,这最基本的工作还得水林去做。水林问高老师,每次拍完的片子是放在公司还是放在家里,高老师说每次拍完了都交到他慕容秋的手里,至于放在哪里他也没有留心。水林又去找孙银河,让他问一问有谁知道穆荣成家里的电话,最后也没有什么结果。没有别的办法,也是按照魏处长的建议,水林有事没事地就往“三燕”公司那儿转悠,期望能出现线索。用魏处长的说法来说,这叫“蹲坑”,按他们多年办案的经验,这是屡试不爽的一个招法。只要功夫下到了,早晚会有结果。果不其然,这天午后,当水林又来到“三燕”的时候,发现上面挂着综合部牌子的那间屋子的门是虚掩着的。水林的心一阵狂跳,他努力把情绪调节好,然后轻轻推开了门,看见屋子里坐着一个人,是那个年纪偏大的老林。

老林说:“好久不见,你怎么来啦?”

水林犹豫着,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叫不准老林是怎么回事。

老林见水林没说话,便问:“找慕容秋的吧。老多人都在找他,这人一下子就没了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找了他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这公司还搞不搞。即使搞我也不打算在他这儿干了。这人办事太没准,他还欠我两个月的工资呢!”

看老林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水林这才放了心。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为什么苗舒也找不着了呢?不会是跟慕容秋混到了一起吧?”

老林抬起头,直视着水林:“还是你心细,到底是政府官员!让你说对了,他们俩人早就混到一起同居了。这件事整个公司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也难怪,别人也不会往这上想,谁能想到一个挺精挺灵挺漂亮的一个大学生姑娘能跟一个土得掉渣的又离过婚的农村人同居?还是老弟心细。我明白了,当初苗舒请你喝咖啡讲历史的时候你就看出来了。”

听了老林的话,水林只觉得胃里有一种极苦极苦的东西在翻腾着,好像是刚刚喝完味道十分苦涩的汤药,明知反胃想吐,却又不得不强着往下咽,好在老林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于是他强作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老林说:“也是,苗舒是个优秀主持人的材料,要是进了电视台肯定走红,却偏偏找了这么个小公司呆着,白白浪费了才华,真是让人不可理解。”

“这你就说得不对了,老弟。”老林说,“你只看到了其一,没有看到其二。苗舒这丫头表面上挺随和,骨子里却个性极强,什么事情都死有主意,她根本就不能让人管着她。你以为她没有去过电视台吗?在来我们公司之前她还真的在电视台做过,结果她根本就受不了领导的支使,没到一周就辞了职,跑到我们这儿来了。在我们这儿,慕容秋根本就不管她,也管不了她,甚至从去年春天开始,我觉得公司的许多事都是由她来做主,而不是慕容秋。 话又说回来,慕容秋有慕容秋的优点,他特别能包容苗舒,什么事也不跟她计较,像苗舒这样的个性,也真得找这么个人。”
水林正听得仔细,老林似乎发现了水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马上打住了:“今天说多了。”话锋开始转向,“最近还不错?”

水林一看老林刚起动就刹了车,关键时刻,必须得穷追不舍:“还能不错到哪里?慕容秋这么一没影,领导天天催片子的事,简直把我搞得焦头烂额,再不把片子给人做出来,这些家企业也要找上门来了。到那时候我可就全完了。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就是要找到慕容秋,找到了他,一切都好商量,要是找不着,麻烦也就大了。”水林一付垂头丧气的样子。

老林说:“是挺坑人,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水林从老林的眼里发现了一丝同情,知道事情有望了,说:“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家的电话号码,如果知道,能不能告诉我,我想通过一切可能的渠道找到他。”

老林有些迟疑:“这不大好吧。慕容秋家的电话是谁也不告诉,就我也是偷着记下来了。这些天我打了好多遍,两人谁都不在。所以号码就是给你也没什么用。”

“毕竟还是一个线索,我是想方设法必须得找到他才行,不然我也就惨了,在机关是没法再混下去了。虽然你没找到他们,但对我来说只要是根稻草也许就能救命,林大哥就算是帮老弟一把吧。”水林几乎是哭丧着脸在说。

老林叹了口气,说:“好吧,反正我也不想在这长干了,给你就给你吧,别说是我给你的就行。”

水林出了招待所的门就奔向了一家公用电话亭,马上把号码给了公安局的魏处长。几分钟后,魏处长的电话就打了回来,慕容秋住处的准确地址找到了!

水林照魏处长的吩咐找到了慕容秋辖区的派出所。所长是一个胖子,身材不高,但很结实,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他说:“魏处长布置的事,我肯定办好。这事情要是公对公就好办多了,你们来报案,我们就去破案。但魏处长的意思是尽量淡化公家的色彩,在小的范围内解决事情,这就有些麻烦。这样,你还得写个东西,我们好师出有名。以你个人的名义写就可以,把事情经过写下来,然后尽量多地提供与案犯有关的日常生活的细节、习惯、特征等等。”

所长拿来了两张纸和一支笔,水林很快就写好了事情的经过。关于所长提到的细节,水林想到了慕容秋的名字,觉得这应该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就是把他假扮名字的事情给写了下来。写着写着,水林想到了苗舒,只觉得胸口发闷。于是,他又在材料的末尾填了一句:“该人目前同其公司的综合部部长非法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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